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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也未曾留意,此刻,一直睡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曲幽已自行慢慢坐了起来,撩开额前的乱发,一副初醒时搞不清状况的懵懂姿态。
“放肆,还不赶紧给当今圣上,王爷、太子和各位皇子殿下们请安!”
杨巡见状一声怒喝,心中却是彻底凉了半截。
墨天昶循声望来,见曲幽的眸子清透若泠泉,不似一个疯子该有的神态,遂蔼声问:“你是何人?”
曲幽知道如此一来,自己算是暂时从杜三娘手中逃出生天了,忙叩拜行礼,恭敬答道:“回皇上的话,民女,杨鸢洛。”
墨天昶微微一怔,转而问杨巡:“相国大人不是在诏告上说,贵千金杨鸢洛,已经辞世?”
话音刚落,便听“通通”
两声,杨巡狠狠叩首撞地:“圣上息怒!
臣……臣有苦衷!”
墨天昶神色一沉。
三光者,日月星。
三纲者,君臣义。
什么苦衷,大得过君?什么理由,强得需要欺君?
墨天昶扫了一眼骇然失色浑身发抖的杨巡,一拂袖,话语仍是四平八稳不见情绪:“那好,朕便听听你的苦衷。”
与此同时,杜三娘的卧房内。
杨霁月摔了一头翠珠金昆桃花簪,扫落桌上泡好的上供碧螺春:“娘,我不甘心!”
杜三娘慵懒靠躺在狐皮羊脂串玉的软榻上,风韵不减的身姿勾勒出她娇妍的体态。
如雪皓腕盖住柳眉疲惫道:“今日小院之事没被圣上发现,你便知足了吧,莫再怄气了。”
“您不也在怄气么?她杨鸢洛凭什么?姿色平平一无所长,就凭一个嫡女的身份和先辈的口头草约就能登堂太子东宫!”
“乖女儿,娘不会让她顺利坐上太子妃位置的,你且先平复冷静,心性如此激躁,日后若坐上太子东宫,又能有几分能耐坐稳?”
这话,杨霁月却未入耳中,只喃喃恨道:“若是花朝会今年还如期举行,魁首定当不是她!
……如今我苦练十几年的琴棋书画,岂不是形同废布?”
杜三娘拍拍她的脑袋,悠悠道了句:“这世上,才德兼备的女子多了去,若当真比试起来,也未见得便是你夺魁。”
杨霁月撇撇嘴,重重一哼:“可并非每个人都是相府千金!”
杜三娘一笑,未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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